吳廣明

一名退休的懲教主任,參與網台節目作為客串嘉賓主持,得來藝名Eddy Sir。為保持中立,在退休後才積極參加民主和普選議題的遊行及活動,更在2012年參加人民力量新東義工。曾是懲教主任,退休才繫顏色絲帶。

第一次親身看過「帆船牌」的在1977年尾,在荔枝角收押所遇上,就是「果欄貪污案」的一批警察。由於當年小弟還是新人,更在試更階段,所以印象是有模糊。當然,遇得最多警務人員當然是荔枝角收押所,因為所有由法庭判入獄的都必到此地,大部份的警務人員第一晚會安排到特別囚室,怕他被騷擾。如果將他們放進「大棚」,可能那些犯人都被他們拉過,若果砌生豬肉就更大件事,因此他們第一晚都會放上「水記」。通常,警務人員進荔枝角很少是押候,因為他們大多數可以擔保,直至判監才會到荔枝角,然後安排到其他監獄。

 

第一次帶警務人員上法庭是在1980年左右,這班人很多都在廉署成立前已在警察部,很多被指為陋習或者常態的處理手法,則成為犯罪的根源。他們總是抱著,你不說出來,就沒有人會知的心態。這次是帶幾名屬於黃大仙區的警探,其中一名更是我同學的朋友,也曾一同吃飯。後來,他也罪成入獄,因為我在法庭工作,對他後來的狀況就不大清楚。他們一隊人用了「退粉」的處理方法來換取一些犯毒情報,後來,被吸毒者舉報,又是那一句,「道友靠得住,豬乸會上樹」。

 

早期上訴的犯人,全部都留在荔枝角等上訴,所以因應保護的需要,將受保護的放在一起,更會安排一些較輕鬆的工作,後來就開了一個小型工場,為公眾圖書館作書本的釘裝。當年,我記得那「期數」,有警察、騎師,還有錢某。這班人不會和外界有任何接觸。並不是每一個都申請保護的,也有一些是由監獄當局主動進行保護。所以,他們並不會受到所謂「特別對待」,到他們完成了上訴過程後,就會轉介到一些「白手」監房。

 

因為職級的關係,當這些「帆船牌」需要移動的時候,很多時都會找主任級做主管,因此有機會正面和他們接觸,令我印象較深刻的,當一些「帆船牌」走到公開地方,和一般囚犯碰面時,他們一點驚慌都沒有,更會有很多囚犯跟他打招呼。相信,這些前警察真的不需要保護。從他們口中得知,其實他們和這些「古惑仔」是有打鑼的,也應該說成互相利用,有沒有金錢利益就不得而知。

 

最記得一位高級督察,犯上「官職與收入不相稱」的罪狀。據案情透露,他將大量現金存到父親銀行戶口被廉署徵查,並稱這些錢是賭錢贏回來的,但法官指他根本不懂賭錢,判他入獄。十多年後再見他的時候,已經是一位中國大陸出名的港商。他在獄中從來沒有要求保護,但據講是廉政公署要求保護他。所以,他和其他囚犯碰面的時候,一點也看不出是一名「帆船牌」。

 

對於一名「帆船牌」進入監房的第一件難堪的事—「通櫃」,但是,我沒有這方面的資料,主要我不是在醫院工作。在我工作崗位上所見,他們從法庭回來,換上囚衣,手拿著一碟飯,很急忙的被指示盡快回倉的情景。一位後來才知道是警司的他手持著一碟飯向我投訴,指飯不夠熱。我測試過,認為夠暖,更被我說了兩句不好聽的說話,看到他當場落淚,後來,才知道他是剛被判刑的警司。由於尊嚴問題,沒有向他道歉。

 

為什麼他會投訴碟飯不夠熱?他們從法庭回來,差不多要關倉的時候,所有負責伙食的「廚房仔」都回了倉,所有飯都會放在保暖飯車內,看來不是不夠熱,可能是不及新鮮的好。很多回來犯人只是中午吃過飯後,到晚上才有東西吃,因此希望吃好一點。同一時期,在荔枝角有一位雙面人的「帆船牌」,他的案件跟這位警司是有關,情況就完全不同,他沒有栗求保護,他不說,也不知道他是「帆船牌」。

 

說了這麼多虛無飄渺的情況,下一篇講一些有關他們日常生活習慣和所遇到的問題。

 

註:「帆船牌」,即當年警務人員犯了事坐監的分類,不是官方叫法。

 

按:標題為編者所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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